安抚韩豹
“期门军的老弟兄,平日多亏了韩大哥照应。”赵籍仿佛不经意地说道,亲自提起陶壶,给韩豹倒了一碗温水。
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劳。”韩豹连忙双手接过水碗,却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里。
书房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赵籍看着韩豹,心中了然,他用韩豹、黑夫这等旧部,既要施恩,也需平衡,更要人尽其才。
韩豹心思较黑夫更为活络,处事也更圆融,但勇猛或稍逊,此次安排,正是用人之际,需得安抚妥当,使其尽心效力。
“韩大哥,”赵籍放下陶壶,目光坦诚地看向韩豹,“你与我,自期门军时便一同出生入死,是过命的交情,此次陛下委我以重任,组建羽林新军,千头万绪,我身边,最需要的就是如你和黑夫大哥这般信得过的老兄弟帮衬。黑夫现擢升左监,独领一军,韩大哥此时来见我,可是心中有所疑虑?”
韩豹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只是低声道:“中郎将信重,末将……感激不尽,定当竭尽全力,效忠中郎将!”
赵籍摇摇头,语气更加恳切:“这里没有中郎将,只有赵籍,韩大哥,我知你或以为我有所偏颇。黑夫勇猛沉稳,堪为方面之任,故我举荐他为左监,独领一军,冲锋陷阵。然,羽林骑之核心,不仅在于冲杀的锐士,更在于这一百二十八名羽林郎!此皆需为军中锐士、良家子中之佼佼者,不仅需武艺高强,更需略通文墨,明达事理,以为将来军中之骨干,陛下亲军之耳目喉舌!其选拔、训导、管束,乃至平日言行操守,关乎新军风气,责任之重,尤甚于独领一军之冲杀!”
赵籍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推心置腹:“我思前想后,此统领羽林郎之重任,非心思缜密、通晓人情、处事周全,且我能绝对信赖之人不可托付!韩大哥,你机敏练达,在军中素有威望,又深得弟兄们信服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我意,由你暂代羽林郎将一职,秩比六百石,协助我总掌所有羽林郎的选拔、训导及一应日常事务。此职看似不直接统兵,实则乃新军之魂魄所系,将来军中栋梁,多出于此,你意下如何?”
这番话,赵籍既点明了韩豹的重要性,又将羽林郎的地位和职责拔高到塑造军队灵魂的高度,更表达了无比的信任,所谓“暂代”,乃是惯例,一旦成军,便是实际的主官。
这实际上是将羽林骑未来的军官团和日常风纪管理交给了韩豹,其权责之重,影响力之大,对于一支新军而言,丝毫不亚于独领千人的左、右监,甚至更为核心!
韩豹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,如同被投入一块巨石,瞬间激荡起来。猛地抬起头,看向赵籍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激动,本以为自己是受了冷落,却没想到中郎将是将如此核心的重任交给了自己!这需要的是手腕、耐心和绝对的忠诚,远非一个单纯的冲阵武将可比!
“中郎将!我……”韩豹声音有些哽咽,霍然起身,整理衣甲,肃然单膝跪地,抱拳过头,激动道:“承蒙中郎将如此信重!韩豹虽肝脑涂地,难报万一!此命,韩豹接了!必为中郎将带好这支郎官,严加训导,为我羽林骑培育骨干!若有差池,韩豹提头来见!”
赵籍起身,亲手扶起韩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不是为了我,而是为了陛下,为了羽林骑!有韩大哥此言,我便可放心筹划其他事宜了。另外,此事暂且勿对外声张,你先行暗中留意北军及期门旧部中可造之材,草拟一份郎官选拔标准与训导章程给我,待我与黑夫、路博德二位监军议事后,再行公布。”
“末将明白!定不负中郎将重托!”韩豹挺直胸膛,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,之前的沉闷一扫而空,目光中充满了干劲。
安抚好韩豹,赵籍心中稍定,内部核心的稳定,是建军的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