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王爷
“起吧。”姜淼淡淡道,“面子,是丢在醉红楼了,不过话得说清楚,人,是你苏培看上的。这事儿,传出去,本王的管事,为了个女人,跟丘八争风,最后还吃了亏……”
苏培一听,以为王爷怪他惹事,连忙叩头:“王爷明鉴!小的冤枉啊!都是那枭虏卫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姜淼打断他,语气冷淡,“本王说,你丢了脸,那便是丢了本王的脸。在这郑州城,还没有谁能打了本王的人,还能全身而退。”
他站起身,石青色的王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走到苏培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管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,极冷的弧度。
“行了,去备马。”
苏培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!
王爷要为他出头了!他连忙爬起来,脸上还挂着泪,却已经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狞笑。
孙骑曹,还有动手的那几个丘八,都给爷死。
“谢王爷!谢王爷做主!”苏培尖声叫道,仿佛已经看到了孙骑曹跪地求饶的模样。
他觉得,自己这顿打,挨得值!
这都多久没借王爷的神威了,正好此次杀鸡儆猴,重新树一下他苏培的威信!
王爷这一出面,护短的这性子一传,以后谁敢不敬他苏大管家?
苏培整理了一下那皱巴巴的直裰,悄然挺起了胸膛。
“王爷,那枭虏卫人多势众,咱们是不是多带些护卫?”苏培小心翼翼地建议,心里却盼着姜淼能带上一队亲兵,把醉红楼围个水泄不通,让那孙骑曹吓得尿裤子。
姜淼没理他,径直往外走,只带了一个黑衣宦官和四五个贴身护卫。
“王爷,您要去哪?”
郑王侧目一看,原来是王府首席谋士叶百川,他拱了拱手道:“叶先生。”
“看您行色匆匆,这是打算去何处?”
苏培凑上前,将刚才说的事情,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遍。
叶百川皱了皱眉道:“王爷,您可知,这枭虏卫是谁所创建?”
“并不知晓,还望先生告知。”
叶百川负手开口:“枭虏卫前身乃是洛阳折冲府,因牵涉逆案,故而重新整编,由当朝国师一手创立。北疆一战,麾下阵斩胡人近三十万众,堪称北疆第一功臣师团,哪怕不论这些关系,枭虏卫的军官多任讲武堂教官,而朝堂上新军的将领多出自于此,王爷,说句不好听的,咱们不能轻易招惹他们,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就算要处理,以您的身份也不宜抛头露面,遣派一能说会道的小吏前往要个说法便是了。”
郑王皱眉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,我一个堂堂王爷,还得仰一个丘八的鼻息?”
“王爷,在下并不是.....”
“行了,先生去歇着吧,秦渊亲自创立的又如何,难不成他还能为这些丘八亲自过来找本王讨说法?此门不能开,不然人人都觉得本王好欺,将来在郑州哪里能再得半分自在?”
叶百川深深一揖,再劝道:“王爷,枭虏卫出洛州,非同小可,必奉国师谕令,说不定在执行什么天大的任务,若因为咱们坏了事,麻烦可就大了.......”
“本王还就不信了,他还能亲自处理这些小事儿?”郑王不再理会,领着一行人朝大门处走去。
苏培连忙跟上,一边走一边还在喋喋不休:“王爷,那孙骑曹凶神恶煞,定是练过武艺,您可要小心,若您伤到一根毫毛,小人便得四五天睡不安稳,千万保重贵体啊。”
姜淼面色缓和了些,漫不经心道:“嗯.....以后在外面行事还是小心些,再有下次,本王亲自给你处理后事,保证你满意。”
苏培打了个哆嗦,不敢再多言语。
醉红楼的灯火,已经在前方隐约可见。
苏培的嘴角,不由自主地咧开,露出一口因为刚才紧张而咬得参差不齐的牙齿,那笑容,在昏暗的夜色里,显得格外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