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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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节

玉衡冷淡的道:“我胡思乱想?”逍遥仙嘴张了几次,才终吐出些他自己都不信的话来:它们死,是得了病。”玉衡指向笼中拔了皮的冷尸:“我倒奇怪,是什么病症,能症如扒皮碎骨。”“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这人世间,本就有太多你未瞧过之事,你不知,哪能说是没有?”九婴往笼中一看,眉毛微挑,看着里头肉块,煞是满意。握住玉衡手腕,在他掌心写道:“逍遥仙说的对,我看,它们也是病死的。”“我也听闻有种病症,倘若患上,便会哗哗掉皮……”玉衡:“……”逍遥仙:“……”逍遥仙只想让九婴闭嘴。这下倒好,本就不叫人信服的东西,添了“哗哗”二字,更显得随意。玉衡仙君道:“那可真是稀奇。”“仙藤林中,我曾养过灵兔数百,掉毛倒是常见,从未听说有过掉皮。”九婴写道:“今日不是见到了?”逍遥仙眼看九婴越描越黑,连忙找补道:“你比划这么多,也不知玉衡也不知能不能认清楚……不如少说两句。”这话,本是个台阶,谁知九婴竟信以为真,又拽来玉衡手腕,重新在上头比划一遍,还有几分认真。逍遥仙:“……”玉衡不语。直到回屋前,玉衡说他方才摔了这跤,身上着实不大舒服,要洗个澡。逍遥仙:“正好,我去准备,早就该泡个药浴。”九婴在玉衡腕上比划:“我陪你洗。”逍遥仙一头两大,朝后拽了九婴一把,手指比在唇边,示意噤声,一个“嘘”字。逍遥仙道:“玉衡,我瞧你脸色不好,需要休息,你先回房,我和仙子准备一下。”等玉衡走了,逍遥仙确认再三外头无人偷听,这才关上房门,指着笼中模糊肉块,压低声嗓道:“又是你做的?!”九婴不以为然:“是。”逍遥仙磨牙切切:“几只兔子而已,你又是何必,再说,就算你叫它死,分明也有更多法子,为何偏偏就要选这一种!”玉衡胆子不大,别看方才好似镇定,他眼睛不好,接触外物,全是靠一双手,乍然碰着这物,定是大惊。九婴走到笼前,踢了一脚,漫不经心道:“谁叫师兄为了这些畜生忽视我……”“他本该只在意我的。”“……”逍遥仙背脊发凉,无话可说。屋中静了片刻,逍遥仙才道:“你若是装,便装的像样些。”“玉衡不傻,他如今愿意相信你是百花仙子,是心中执念,多少有些自欺欺人。哪怕万中有一,也想是真。可……若有一天他不能再骗自己……”九婴毫不在意,道:“那又如何?”逍遥仙想了想道:“你师兄便再也不会对你笑了。”九婴面上一僵,终于闭了嘴。逍遥仙这才知道他该如何同九婴说话,说到后果,莫要说别人难过,要往九婴他自己身上扯。二人说了太久,若再多言,怕惹玉衡怀疑,出门前,逍遥仙忽道:“你可想玉衡双目能视?”九婴道:“不想。”逍遥仙皱眉,大惑道:“为何?”常理而言,若是喜欢一人,不该想他万事皆好么。九婴道:“他如今这样,便就很好。他要人照顾,我能日夜都守着他。”“他瞧不见,世上万般皆不入他眼,便都平等,若是他能看见,眼中唯独没有我……”“不如瞎着。”……等玉衡收拾完,已过晌午。逍遥仙饥肠辘辘,本想随意煮些面吃,玉衡进了厨房,等再出来,手上端了两道大菜。上桌后肉香扑鼻,惹人食指大动,逍遥仙筷子随意夹了一筷,等看清碗中东西,逍遥仙手上当即一僵。是个剁成两块的兔头。逍遥仙惊道:“玉衡,你这是……”玉衡仙君:“既然死了,也莫要浪费,你说是吧,仙子。”九婴早就饿了,他今日心情还好,自然愿意应和,在玉衡手上比划一句:“那是自然。”九婴写完,还想拉住玉衡,却被人不动声色躲了。玉衡往九婴碗中夹了筷子,道:“吃吧。”一顿饭,玉衡逍遥仙皆是未动,九婴一人,干了三大碗。饭后,玉衡道:“今晚我想吃只烧鱼,外头那条河,我在里头什么都摸不到,可否麻烦仙子?”九婴向来喜欢玉衡要他东西,当即应下,外头寻鱼去了。屋中只剩玉衡和逍遥仙二人,气氛沉闷,逍遥仙欲走,玉衡道:“等等。”“我有些事,想要问你。”逍遥仙微微一愣,道:“什么?”玉衡开口:“她不是百花仙子,那你是逍遥仙么?--------------------按照现在的进度,等到咱们5000收藏的时候,就可以放出来无责任多人小番外了。总攻集会,百花仙也会出现。第八十六章 外头天晴日郎,光透过窗枢,却半分熨不得暖。逍遥仙叹出口气,道:“玉衡,你不信我?”玉衡道:“本是信的,如今,却不确定了。”逍遥仙道:“药王谷中,我曾要你随身携带几种密药,金创药,易容丹,抑情丹。”玉衡淡淡的道:“一日,我从昏迷中清醒,红菱同我说,我一身丹药都被人搜了去……缴给了殷冥。”逍遥仙补充道:“你出谷那日,我曾劝你,将那孩子,扔到谷外自生自灭……”玉衡微微抬眼。逍遥仙:“药王谷后阶共一百零八,踏上去,有你养的数十只灵鸡,出谷前日,你还摸来,炖了一只……”稍顿片刻,玉衡问:“你曾说易容丹药效不过月余,既然如此,我约算日子,出了药王谷也有三月,为何直至前几日,才失了效?”“难道是有什么法子,能延期限?”逍遥仙微忖,道:“若不是你中途自己续药,那便是这两月之中,有谁趁你不备,喂你用过。”“有人喂我用过……”玉衡脑中电光火石,遽而恍然。玉衡想起红菱,好似忽从哪天,便一直守在身边,端药喂饭,虽说嘴上不肯饶人,却应了帮他出殿。逍遥仙见玉衡脸色不好,道:你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适?”玉衡疲倦摇头。逍遥仙:“玉衡,我真的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玉衡哑声道:“我若当真有疑,便不会将他支走,单独问你。我只是不明白,你……为何也会同人一起骗我。”逍遥仙僵坐在凳子上,许久才道:“我并未骗你。”玉衡眼底发红,嗤笑道:“我只是瞎了眼睛,你们却都觉得,我是坏了脑子。”逍遥仙少见玉衡这样,他道:“玉衡,你今日怎么了?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?”逍遥仙:“我……不曾骗过你的……”“不曾骗过我……”玉衡猛然抬头,问:“逍遥,当年埋于南水那团血肉,当真魂飞魄散了么……”桌上碗筷未收,逍遥仙手上一抖,筷杆敲在碗沿,“哐啷”一声脆响:“已过多年,怎么忽然提起这个?”玉衡还是那句:“他真的死了么?”静默许久,逍遥才问,道:“你想他活着么?”“……”玉衡摇头,似是有些头晕,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逍遥仙薄慰道:“既然纠结,那就当他就是死在了瑶池边上,何必再提。”逍遥仙不知玉衡为何忽然提起那些陈年往事,但如今,他也没心思再想那么多,只想编个什么理由,先将这“假”百花仙的事欺瞒过去。玉衡仙君:“何必再提……”玉衡再开口时,有些恍惚:“逍遥,你不知道,今日有人告诉我,那日跑来药王谷,叫我爹爹的那个小娃娃,死了……”逍遥仙心口骤然一跳,喉口微紧:“死了?!”随即,又察觉玉衡话中蹊跷,道:“有谁来过,是谁同你说的?”玉衡置若罔闻,只茫然道:“他被人断颈,抛尸荒野,可逍遥……你知道么,我却一滴泪都未流。”